氏威严的小贼。
刘家的家主也来了现场,照旧背着手,风轻云淡的俯视着海滩的战场,浪花翻涌,日头高升,他已备好白绫与毒酒,与往日不同,他还佩戴着一柄长剑,一枚象征家主身份的玉佩。
青鬼也在旁边站着,已如沧桑的老人,心态的变化导致形貌跟着变化,他的心在几个日夜就变得衰老,于是鬓角生白发,皱纹爬满脸庞,连腰背也佝偻了,看着比刘老太公还老。
他们是一对兄弟,相差不过几岁。
将死之人风华正茂,威严正盛,仿佛大权在握,不必即刻去死的长兄,却是一副迟暮老人的模样。
“让我替你去死吧。”青鬼说。
“不许。”青鬼的弟弟说:“我才是刘家的家主,你只不过是我的长兄,轮不到你替我去死。等我死了以后,如果你愿意,再从我的尸体上拿走玉佩,继承我的刺青,成为新的刘家家主。”
“我们背靠世家,世家不倒,我们也不会真正的倒下。”
“只要还有人活着,刘家就不会亡。”
“况且……还有大计。”
“死多少人都不要紧,重要的是,我们能否完成先代会长所描绘的愿望。”
“吞下罪业,完成蜕生。”
青鬼默然不语。
远方泛起海潮声,警署的人,帮派的人,就连素来只窝在北坊的北师爷也驾临此地,海边的高坡从未如此热闹,半个四坊区的‘大人物’都聚集于此,审视着下方的军阵,评头论足。
楼氏铁卫早已就位,战争的另一方却不见踪影。
“现在还能停下。”
青鬼说:“我们吞吃的罪业还没有抵达那个地步,即便是按照律法来审判,我们也能凭借立功来脱罪。假使现在退出,你还能继续活着,没必要殉葬,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。”
“……废物。”家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