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故事的孩子一步步成长,却与原先熟识的人渐行渐远——她忽然想到,自家立约人今晚又没有回来吃饭,他到小乐家去了。
近几天,那孩子总是躲着祂。
不让她选衣服。
不让她帮忙洗漱。
每天的问好也总是忘记,近段时间一次都没有——他解释为忙碌,也确实在忙碌,粟神找不出任何问题,孩子大抵真的是太忙碌,所以连这种最简单的约定都无法履行。
夜深了。
庭院的门被推开,少年少女牵着手走进院内,又在檐廊下拥吻,他们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,小乐的眼神和表情都在透着一件事——她感到幸福,前所未有的幸福,完全的沉溺。
粟神在床边坐下。
她向镜中投去一瞥,却见镜中的人影正端坐着,如此的优雅,如此的神圣,超凡脱俗,远离世间,引人想要膜拜,可她却在情不自禁地抬起手……触碰嘴唇,回味凉亭下的夜晚。
人的情感吗?
确实短暂,浅薄,却又丰富至极,甘美得令人难以忘怀。
《云楼记》写的不错。
云遮住了月亮,屋内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战鼓声。
楼氏铁卫列阵据守,持盾,持矛,持枪,张弓搭箭,手捧法器,阵列整齐,森然的杀气盖过周遭的血腥,铁靴践踏着泥土,甲胄漆黑,质感却诡异的粗糙。
每个人都缄默着,各司其职。
皆是精锐。
百夫长在阵列最前方,拄着长柄的双刃巨斧,他是个魁梧的仿佛巨神般的男人,足有一丈多高,即便站立不动,也能惊走飞鸟,动物敏锐的感知里,此人乃是极度危险的掠食者,血腥味缭绕不散。
他们来的第一日,就伪装形貌,斩了警署在东坊活动的一位大师。
结阵围杀。
那位法相一重楼的新晋大师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楼氏铁卫堵在街头,以肃清贼人的名义围杀,以‘猎鲸枪’破除法相,以阵势消磨其反抗,由百夫长一斧将其枭首。
一战,震惊四坊区。
与四坊区质量参差不齐的精锐们不同,这些来自楼氏的军人是真正的强者,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能在乡野之地成为有名的高手,修行军中的法门,以炼体之道而闻名,每个都是能徒手下水搏杀海妖的狠人。
而如今他们在此列阵。
受上主之命,斩杀敢于挑衅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