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为你赴死,族人尽数都为你殉道,数代人谋求的愿望将要实现,只有懦夫才会选择逃走。”
“我不是你这样的懦夫。”
青鬼的胞弟说:“我是家主,刘家的家主。”
“倘若想要逃走,你现在就该逃开,但你只要一天没有得到胜利,就一天不能洗清为了上位而积累的罪业,我们永远是下九流的罪徒,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,无法成为公卿的一员。”
“不要再说蠢话。”
战鼓声又再度响起。
楼氏铁卫的鼓手奋力敲打着鼓面,一阵阵声浪席卷,每个人的眼眶都冒起血光,战阵不再是散乱的个体,某种法术让他们彼此之间产生联系,共同进退,连生死也和袍泽们共享。
作为领袖的百夫长更是得到加持,每个楼氏铁卫都给百夫长贡献一份血气,让本来就有一丈多高的百夫长肌肉膨胀,体型再次变大,甲胄的缝隙间显现出熔岩般的色泽,气息愈发强盛。
他缓缓张口,面甲裂出獠牙般的口子,从中喷吐出热气。
地面的石头化作熔岩。
“……他奶奶滴,不要脸啊。”北师爷看出门道:“楼氏的百夫长,各个都该是大师,这个却只有精锐,他是受刑剥了修为,废了法相,硬把自个削成精锐,前来参战。”
“可楼氏的铁卫都是士卒,走的是军中的炼体路子,又有全套的法宝,就算削了修为,他的肉身还是比精锐要强。”
“派一整队的楼氏铁卫,还搭上一个百夫长?”
“来这种地方?”
“真他妈不要脸!”
“师爷,师爷哟!”抬轿子的胡三急忙劝谏:“可少说两句吧!那是世家的人!人家的耳朵就是尺,忠不忠诚,一闻就知道!要是惹祸上身,我可不敢给您老人家抬轿子了,我得收拾细软跑路去!”
“妈的,素来都是眼睛当尺,哪有耳朵当尺?还闻闻,你闻个蛋蛋!”北师爷大骂:“你个小子,平常就偷懒耍滑,这会还不让老子说话了?”
“您说,您说。”
胡三擦擦汗:“若是惹祸,可别捎带我。”
“赌吗?”楼轻云提着水壶,他本来不想赌的,可是路边有老人带着小孩围观,几个小孩又凑在一起讨论哪边会赢,听的他心痒痒的,看了一圈,恰好看见陈观海也在……何不赌一把?
“楼兄想赌何事?”陈观海问。
“赌姓槐的能撑多久。”
“必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