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月已经高悬,晴空万里,繁星如河一样流淌,他和红发的女孩手牵手走在街头,抬眸是星河灿烂,垂首是青砖青瓦,道路两侧时不时路过朱红色楼阁,风吹起铃声。
两位长辈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,目送他们离去。
女孩的手很温暖。
“槐序。”
“……嗯?”槐序转过头:“什么事?”
“没~事。”
“哦。”槐序猜想这大抵又是她的小伎俩,想要引起他的关注,她总是很在乎他的目光,在乎他的反应,一天里总要趁着空找出一段时间,要他陪着聊天,即便只回应一两句,她也会很满足。
走出一段路。
他忽然停步,看向安乐:“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开车啊。”安乐无辜地看着他:“借了白长官的车,一路开到家属院。”
“……那车呢?”
“在家属院。”
安乐揉揉他的脸颊,俏皮地说:“欸,该不会是你忘记了吧?我还以为你今天很有情调,想和我牵着手散步回去——我刚刚还在傻笑呢,两个人牵着手在夜里散步,好浪漫的。”
这会他们走的还不远,刚出家属院没多久,槐序只好施法让车子自己开回去找白秋秋,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满心在想赤鸣的事,结果被一路欢送出门,全然忘了他们是开车过来。
他以前并没有开车出行的习惯。
法术可比车子好用。
但不承认是忘记开车,就得承认是想和她一起散步回去。
两难。
“没关系没关系。”安乐带着喜悦:“无论是步行还是乘车,只要有你在身边,我都觉得很开心,开车兜风很浪漫,步行牵着手却能让心与心的距离接近——你感受一下,我的心是不是跳的很快?”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槐序心想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的感受过赤鸣的心跳。
他和赤鸣是握颈之交,持心之友,了解多大力度能拗断颈椎骨,清楚心脏在手里颤动的触感。
每一寸肌肤,每一根骨头,都分外熟悉。
……真可悲。
灯火熄灭,粟神静静地端坐在床边,窗棂外透入星光,祂望见一轮月亮正缓缓升起,白氏郡主在月下沉默的舞剑,小侍女抱着剑在旁边发呆,更远处的阴影里,迟羽在看书。
闲来无事。
祂起身在书架里拿出一本《云楼记》,借着月光翻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