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像是在起舞,在鲜血里漫步,对旁人诉说某种只有某人知晓的心意。
死亡的舞步。
即便换做是他在同样的境界,也绝无可能战胜,光是想象就感到绝望的死亡之舞。
热烈且盛大。
光是事后不断回忆,他也能读懂儿子当时的表情,知晓其内心究竟是多么崩溃。
……他也跟着难以承受。
他只能承认,自己其实还是个有感情的人,不是父亲那样绝情的枭雄,更比不过自己的兄弟,恐怕连已经死去的鬼首刘也比不过。
现在家主问他是否后悔?
他难以回答。
家主盯着长兄,冷声说:
“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是在我死后,担起刘家的名号,继承我的刺青,为父亲继续完成大业,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。”
“即便只剩两人,家族亦不会消亡。”
“仍有未来。”
“二是现在就远远的逃开,当个废物吧!当个懦夫!死了儿子也没法报仇,逃离云楼,成为失去一切再也不敢返回家乡的丧家之犬!被人当面嘲讽也不敢回应,本该握起武器准备作战,却在这里质问比你年轻的胞弟一切是否值得!”
“我们是吞吃罪业而享受繁荣之人!”
“如今繁荣已尽。”家主盯着他说:“罪业的报偿来了!我们售卖他人的儿女,吞吃他人的血肉而孕育出的怪物,复仇者,他以龙庭槐家的名义来索命了!为了我们的大业,我们必须流血!”
“不要在享受的时候,大谈事业和将来。”
“等到大业需要你流血,却感到后悔,想要远远地逃开!”
“这样的人,只是最下流的恶棍。”
“称不上吞尾之人。”
“倘若先代会长知晓你的反应,恐怕会觉得你的存在,简直让吞尾会蒙羞!但他仍会容许你存在,只要你不去背叛,他那种枭雄,亦能容许你这样的弱者也在会中享受一份繁荣。”
“你逃吧。”
“这不过是第一天,往后要死人的日子,可还长着呢。”
车队再次开赴东坊,青鬼怔怔地看着刘家的徽记渐渐远去,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,他转过头想看看自己的敌人,却发现几个人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,也不在乎先前的杀戮。
完全的蔑视。
绝对的侮辱。
这些人,甚至将个人的感情,看得比他们这些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