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都在东坊叱咤风云的人都要重要,仿佛他们不过是随手就能碾死的小虫子。
……如此可恨。
“哟,青鬼大人。”
南山客忽然投来目光,朝着他一拱手,谄谀地说:“您还没走?我那小店里新进了不少好货,要不要来瞧瞧?有梵国的精油,有维多利亚的好药,伊甸的圣水……欸,您怎么走了?”
“别急啊!我真没想砍你!这刀就是个摆设!早就断了!”
“欸,你怎么还跑了?”
南山客提着刀急吼吼的追过去,没多久又悻悻地回来,他真没别的意思,就是看见刘家有钱,想推销点商品,最近小店都好久没开张了,上一次谈拢的大生意,还是北师爷买炮。
先前在刘家杀人,那是遵行东家的命令。
平时他可没那么凶狠。
怎么青鬼一看见他摸刀,扭头就跑了?
是不是有坏心思?
“废物。”槐序冷哼:“空有凶狠的行径,却不能承担恶果。”
“连下等的恶棍也比不上。”
“真是软弱。”
“东家说的是。”南山客自然双手赞同,又凑过来搓着手,请求指点指点法术,他着实对此道不太擅长,槐序给的版本一看就是顶级的好东西,可奈何难度着实不低,他到现在也难以入门。
只能理解个大概。
如今东家就在面前,还有空闲,自然得腆着脸求教求教。
“青禾,你表现得很好。”
白秋秋鼓励道:“再接再厉,但也注意自己的安全,今天你有几次出招明显都太急了,本来可以稳妥一些。安乐着实太强,比不过她很正常,我们要谋求的是在槐序心里的印象。”
“这一点,你已经做到了。”
“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,继续巩固战果。”
“不要冒进。”
“……遵命。”云青禾正站在一株柳树旁边,抱着剑,她全身都是血,衣服的血迹都没干,唯独头顶的猎鹿帽和脸蛋极为干净,在惨烈的厮杀里有意的护住头颅,以小伤换取战果。
而旁边的安乐,没有任何血迹,她始终从容,与槐序一样,在战场上就像散步,敌人的哀嚎,血腥反击,垂死挣扎,对她来说好像都不存在,她只是平静的向前走,开枪,再开枪。
于是所有人都倒在她的脚下。
像是被钢铁收割的稻草,一茬茬的倒下,毫无反抗之力,更不可能带来损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