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即便目睹侄子被人杀死,族人全数挂在海滩上风干,也没有一丁点失态。其人保持着作为家主的威严,都不用下令,浩浩荡荡的车队就重新开赴东坊的刘家大宅。
青鬼追上去。
“值得吗?”其人挡住家主的座驾:“为了一个许诺,要用全族人的性命来填!”
“废物。”
家主掀起帘子,冷冷地盯着自己的长兄:“原先你也是赞同者,每次饮酒都大谈伟业和将来,不许任何人驳斥,当时我便提醒过你,此事注定流血,残酷至极,可你不听。”
“如今不过死了一个儿子,就感觉后悔?”
“我没有。”青鬼咬牙切齿,他才是刘家嫡系的长子,鬼首刘和面前之人的长兄,可父亲却没有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,反而给了当时更顽劣的弟弟,也就是如今的刘家家主。
当时他不明白原因,后来却发现这个兄弟才是所有兄弟姐妹里与父亲最像的一个人。
其人继承家主之位后,迅速收起顽劣,变得老辣,阴毒。
成为刘家合格的执掌者。
而他未能继承家主之位,却迅速地堕落,沉溺于声色犬马,整日与族中后辈厮混,连修行也耽搁了,至今不过是法相三重楼。
现在想来,或许父亲当初的决定很正确。
他不适合玩弄权术,只在修行上有天赋,当不了刘家的掌舵人,但可以凭借自我的修行成为刘家的护持者,成为一个家族之所以能够长久屹立的根本,可他辜负了父亲的期望。
如今也是。
“呵。”家主冷笑:“既然不是懦夫,没想后悔,又何故拦在我的车前质问我?”
青鬼默然不语。
他还记得自己上午是如何唤出法相,如何地嘶吼,笃信自己的儿子会做的比兄弟的儿子更好,于是亲手为他披挂装备,亲自在吞尾会为他选出大量的护道者,又耗费心血为其增添底牌。
以为……可以获胜。
结果却是目睹儿子被一剑枭首,头颅冲天而起,血涌的像是喷泉,他往常最喜欢如此震慑敌人,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一幕会出现在儿子身上,心痛的不得了,几乎丧失掉理智。
敌人太强了。
明明不过十六岁,明明不过是两个女人和一个槐家的遗孤少年,同样都是精锐,同样的修行境界,他们的人数占据绝对优势,法宝占据绝对优势,却被这三人残酷的贯穿,来回屠杀。
从无见过如此优雅的杀人方式,那三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