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呆瓜。”
宁浅语偏过头,单手撑着侧脸,望着院内飘落的樱花,粉白的花瓣缓慢地打着旋落下,她的神情看不出喜怒,眸子半睁着,原先的锋芒被抽去,剩下一种浓郁的疲惫:
“这世上怎会有人是这样的呆瓜?弗惜自己的性命,也要修行毫无益处的法门,想着去救旁人?”
“旁人与乃熟悉吗?既然讨厌,又为何亲近?既然心有所属,又何故弗惜性命?抛却惫懒尖酸刻薄之厌弃者,与乃的心上人共度余生,难道弗好吗?”
“如此行径……实属呆瓜。”
杏花飘落,槐序探指捏住一片花瓣,托着腮平静地注视着满树的白花,冷淡的说:“烂命一条,死无足惜。况且,我也实在好奇,我这样的烂人死后,某个讨厌鬼会有什么表情。”
“是厌憎?是悲伤?还是会哭出来?”
“想想就有趣。”
宁浅语语调上扬:“嚯?乃可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呆瓜,世上再也没有乃这样蠢笨的人……竟会有人将自己的性命比作破烂,还要不惜性命,只为看旁人的反应?”
“真是自作多情。”
“旁人怎会悲伤呢?既然都说是个讨厌鬼,自然是生性薄凉之人,莫说落泪,说弗得还要厌憎。”
“厌憎乃,带来麻烦。”
槐序淡淡地说:“这样最好,还净了恩仇,谁也不欠谁。”
“往后生死天命自由……皆由己定。”
“若是厌憎,也无妨。”
“必然厌憎。”宁浅语同样捏住一片花瓣,在指尖揉碎,冷声说:“旁人弗领情,莫说泪水,便是入葬也绝弗来看一眼!厌憎,尤其的厌憎,这世上再没有这般呆瓜值得厌憎!”
“痛恨入骨!”
槐序漫不经心地说:“厌憎更好,讨厌之人的厌憎只会让我发笑,再者——那人不过是个自以为是,自视甚高,又不坦率的笨蛋,若是气急厌憎跺脚,倒也有几分趣味。”
“被讨厌的人厌憎怎会不高兴呢?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捧腹大笑。”
“若是留个影像,往后还能时时回味。”
“动力十足啊。”
茶水渐冷,气氛却变得愈发诡异,三个人的茶话会却只有两个人在谈话,槐序和宁浅语分明冷着脸,安乐却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某种东西在快速升温,散发着浓郁的火药味。
“槐序。”安乐抓住他的手腕,神色忧虑:“众生功德本愿经,究竟是怎么回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