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袋锅子里的烟丝“嗤”的一声着了，冒出一股子辛辣的青烟。
“谢五爷。”
墨守成吧嗒了两口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这东西，是个烫手的山芋，也是个通天的梯子。”
墨守成指着那铠甲和尸丹，声音沙哑：“老陈刚才测过了，这铠甲的硬度，比咱们那大青鱼的鳞片还要高出三成。但这都不算啥，最要命的是这玩意儿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
秦庚眉毛一挑。
“对，活着。”
墨守成那那满是老茧的手指头在铠甲上轻轻一敲。
“当——”
声音沉闷，不像是金铁，倒像是敲在了一块老牛皮上。
“这铁里头渗进了尸王的血和气，几百年的孕养，它早就有了灵性。咱们的龙鳞甲，那是死物，靠的是材料本身的硬度。可这玩意儿，它能吃劲。”
墨守成压低了声音：“若是穿在身上，外头的力打过来，它能把这力道给吞了，转化成煞气反弹回去。这就是为什么那尸王能硬抗咱们那么多发独头弹的原因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：“这是好东西。但这还不足以让墨先生愁成这样吧？”
“若是只做甲，那是暴殄天物。”
墨守成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，像是那赌徒见了大把的筹码。
“五爷，您那一指头点死尸王的手段，咱们都听说了。那是见神不坏的神通，是用意志去杀人，去灭神。”
“老汉我琢磨了一宿。”
“咱们现在的伏魔铳、斩妖弹，打的是皮肉，破的是煞气。对付那没脑子的僵尸、野兽，那是砍瓜切菜。可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，遇到了像五爷您这样修出了精气神的宗师，或者是那化了形的妖王……”
墨守成苦笑一声：“那就是烧火棍。人家神念一动，就能感应到子弹的轨迹，提前躲开，或者是用护体罡气硬抗。”
秦庚没否认。
手里有这伏魔铳，对四层武师没多大威胁。
精气神的感知力太强了，那是秋风未动蝉先觉。
“所以，老汉我想干票大的。”
墨守成站起身，那一身粗布工装上全是油污，可此刻他身上却透着股子一代宗师的气度。
“我想造一把能杀神的枪。”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博文停下了手里的活计，推了推眼镜，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