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“这位是吴觉民先生。”
林书同又指着那位穿中山装的男子,“吴先生是南方金陵大学的高材生,修的是史学和地志,一肚子的学问。”
吴觉民行了个新式的握手礼,手掌干燥有力:“秦校长,您这办学的义举,吴某佩服。这乱世之中,能给孩子们一张安静的书桌,不易。”
秦庚一一还礼,请三人落座。
“三位都是大才,能屈尊来我这小小的平安县城,是我秦某人的荣幸。”
秦庚亲自给三人添了茶,动作行云流水,丝毫没有江湖人的粗鲁。
陈博文端着茶杯,似乎是想考较一下这位金主,便开口问道:“秦先生,方才我们在谈论这学堂的课程。依您看,这帮从来没读过书的苦孩子,该先教什么?是先教认字,还是先教规矩?”
这也是他们这些读书人最担心的。
若是秦庚只想培养一批听话的打手,那这书不教也罢。
秦庚放下茶壶,微微一笑。
“认字要教,规矩也要教。”
秦庚的目光扫过三人,声音平缓却有力:“但我觉着,最重要的,是先教他们认清这脚下的地,和头顶的天。”
“哦?”
吴觉民来了兴趣,“愿闻其详。”
秦庚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巨大的皇朝一统图面前。
这图是前朝的老物件了,画的是大新的疆域。
“这图,老了。”
秦庚指着地图,语出惊人:“三位先生都是见过世面的。如今这世界,早已不是这图上的模样。”
“陈先生从东洋、沪海回来,自然知道那是海权争霸的时代。那海上的铁甲舰,一炮能轰平一座城。”
“吴先生修史地,也该知道,如今那关外,早已是虎狼环伺,那罗刹国、东瀛人,盯着龙脉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秦庚转过身,看着三人震惊的目光,继续说道:
“咱们这学堂,不教八股文,也不教怎么当磕头虫。”
“第一课,就教《坤舆万国全图》。”
“告诉这帮孩子,这大新只是世界的一角,外头还有五大洲四大洋。”
“告诉他们,为什么洋人的船坚炮利能打进来,为什么咱们守着金山银山却要饿肚子。”
“至于什么经史子集……”
秦庚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线装书,那是《周易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