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盘宋心头一凛,周永和那是何等人物,竟然也没了。
他立马收起了那副商人的市侩嘴脸,正色道:“五爷放心,这事儿我亲自去办。平安县城咱们熟人多,宅子好找。我天黑前肯定给您回信。”
“去吧,带足了银子,别怕花钱。”
打发走了算盘宋,秦庚一个人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茶水入喉,那种火烧火燎的燥气才稍稍压下去了一些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狗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是夏景怡。
这姑娘平日里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,一身短打扮,看着利落。
可今儿个,那张脸白得吓人,眼眶通红,像是刚哭过,又像是憋着一股劲儿没处发泄。
她一进门,看着端坐在那里的秦庚,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问,却又不敢问。
那种绝望的希冀,看得人心里发堵。
秦庚放下茶杯,站起身,没说话,只是对着她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嗡——”
夏景怡的身子猛地晃了晃,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扶着门框才没倒下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精气神都散了。
“我师父……他……”
夏景怡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“连个全尸……都没留下吗?”
秦庚沉默了片刻,那个在地下溶洞里引爆精血、以身镇魔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。
“他是英雄。”
秦庚缓缓说道:“在那最后关头,是他挡住了大灾。若是没有他,津门昨晚死的人,得翻上几番。他走得很体面,是站着走的。”
“呜……”
夏景怡终于忍不住了,蹲在地上,捂着脸痛哭起来。
哭声压抑而破碎,在这空旷的厅堂里回荡。
“我都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夏景怡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:“以前师父逼我练形意,逼我拉车练下盘……我那时候嫌累,嫌丢人……我是个姑娘家,哪有去拉大车的……我偷懒,我跟他顶嘴……师父被我气得摔过茶碗……”
“现在我想练了……我想拉车了……我想听他骂我两句……”
“没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秦庚静静地看着她,没去劝。
这时候,劝什么都是虚的。
只有让她哭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