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把那股子郁气散了,人才能活下去。
良久,哭声渐歇。
夏景怡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站起身来。虽然眼睛肿得像桃子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。
“秦五爷。”
她冲着秦庚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多谢您告诉我这些。师父走了,师娘和小师弟他们……”
“这个你放心。”
秦庚打断了她的话:“我既然答应了周支挂,这担子我就得挑起来。我已经让人在平安县城找好了宅子,那是清净地界。回头就把他们接过去,吃穿用度,一应开销,我都包了。只要我秦庚还有一口饭吃,就饿不着他们。”
夏景怡咬着嘴唇,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,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!这也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……
送走了夏景怡,秦庚没有回屋休息。
他搬了把竹椅,坐到了院子中央。
此时已是午后,但天上依然不见太阳,只有厚厚的云层翻滚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铅灰色。
秦庚深吸一口气,双目微闭,随即猛地睁开。
风水师天赋——望气。
“嗡!”
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。
原本灰蒙蒙的天空,在秦庚的视野里,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怒海。
那本该清气上升、浊气下降的天地秩序,此刻彻底乱了套。
只见那津门上空,原本应该有一条隐隐约约的水蓝色龙影,那是津江水龙的气运显化。
可现在,那龙影已经支离破碎,只剩下一段段残躯,在空中痛苦地扭曲、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道黑红色的煞气。
它们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,从地底的裂缝中钻出来,疯狂地撕咬着那残存的龙气,吞噬着天地间的生机。
那不仅是津门的景象。
秦庚极目远眺,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。
整个北方大地,甚至更遥远的南方,到处都是这种景象。
九龙尽断。
这就是国运崩塌的具象化。
那些原本被龙脉镇压在深山大泽、古墓荒坟里的阴煞之气,此刻就像是失去了笼头的野兽,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。
“这天,是真的漏了。”
秦庚喃喃自语。
他能看到,在那混乱的气流中,有一些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