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家里还有老小。他在下面拼了命,把那黑毛怪给挡了一道,这份人情,我得认。我答应过他,要护他家眷周全。”
叶岚禅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周永和……也是个苦命人。他在苏家当了半辈子的狗,临了临了,倒是做了一回顶天立地的人。这事儿你做得对,咱们习武之人,讲的就是个信义。人死债不烂,这份香火情,得续上。”
“还有他那个女徒弟,夏景怡。”
秦庚补充道。
“那丫头我知道,根骨不错,心性也算坚韧。”
叶岚禅点了点头:“你看着安排吧。若是需要银钱或者人手,直接找你二师兄开口。”
“不用,徒弟手里还宽裕。”
秦庚拱了拱手:“那徒弟先去办这事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叶岚禅闭上了眼睛,似乎是累极了:“小心点,苏家那老家伙,对你也有想法,你这身龙筋虎骨,实在是太过扎眼。对了,周支挂那镇魔宝图,丢在水里了,若是日后下水,可以找一找,那宝图天克邪祟。”
“徒弟明白。”
……
出了叶府,外头的天色灰蒙蒙的,像是蒙着一层擦不干净的油布。
秦庚紧了紧身上的褂子,脚步匆匆地回到了覃隆巷。
刚一进院子,算盘宋就迎了上来。
这位曾经的龙王会账房先生,如今已经是秦五爷的大管家,眼力见儿那是一等一的。
“五爷,您回来了。”
算盘宋没问昨晚发生了什么,只是递过来一块热毛巾:“厨房备了点粥,您垫一口?”
“不吃了。”
秦庚擦了一把脸,把毛巾扔回盆里,沉声吩咐道:“老宋,你现在就去趟平安县城找个独门独院的宅子,要清净,周围邻居要老实本分,最好离镖局武馆,衙门之类的近点,有点人气儿镇着。”
“平安县城?”
算盘宋微微一愣,随即脑子转得飞快。
津门城里如今是风暴眼,租界、码头、各大势力错综复杂。
反倒是平安县城,死死的在秦庚掌控之中。
“五爷这是要安置贵客?”
算盘宋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周支挂的家眷。”
秦庚也没瞒他:“周永和没了。家里剩下孤儿寡母,不能让他们在这津门城里担惊受怕,更不能一直住在师父府上,那是寄人篱下,日子久了,心里不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