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没有声音的处刑。
赵元霸那堆惨白的骨架,就像是冬天里的一盆凉水,兜头浇灭了甲板上所有江湖人的那点火气。
海风腥咸,吹得“定海号”上的旗帜猎猎作响,但没人敢动,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秦庚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茶盏早就凉透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雷宝山。
这位平日里在那漕帮呼风唤雨的雷老虎,这会儿脸上的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手里那两颗转得飞快的保定铁球,死死地捏在掌心里,指节发白。
怕了。
这津门的江湖,今儿个算是被把脊梁骨给打断了。
苏楼台——或者说那个顶着苏家大少爷皮囊的怪物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,就像是看着一圈待宰的猪羊。
“去马家集。”
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阴冷。
洋人领事打了个响指,在那舵楼上的洋大副立马转动了舵盘。
巨大的蒸汽轮机发出沉闷的轰鸣,船身一震,破开江水,调转船头,直奔下游而去。
秦庚的心头却是猛地一跳。
马家集。
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前些日子,他得了那枚青铜莲子,又仗着那【风水师】满级的造诣,推演过这津江水龙的走势。
那水龙的七寸,那最要命的阵眼,不偏不倚,正是在那马家集的回水湾底下!
这帮人,是为了龙脉去的。
秦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镇岳刀冰凉的刀柄,脑子飞快地转动。
如今这九龙去其八,若是这最后的水龙也被斩了,那这大新的国运就算是彻底断了根。
虽然他对这腐朽的大新朝廷没什么愚忠,但这龙脉一断,天崩地裂,最后遭殃的还是这津门百万的黎民百姓,是他那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的车行兄弟,还有住在寒山寺的姑姑。
得报信。
硬拼是不行的。
师父叶岚禅若是能来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秦庚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,手指极快地掐了一个决。
那是七师兄陆兴民教给他的小手段——扎纸传音。
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片,在他指尖悄无声息地折成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纸鹤。
他屏住呼吸,那刚刚踏入抱丹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