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精纯丹气,小心翼翼地注入纸鹤之中。
“去。”
秦庚心中默念。
那纸鹤仿佛有了灵性,贴着地面,借着甲板上的阴影,如同一直灰扑扑的飞蛾,极不起眼地向着船舷外掠去。
十米。
五米。
眼看着那纸鹤就要飞出船舷,钻入那一望无际的夜色之中。
突然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就像是有人随手捏死了一只苍蝇。
那只刚刚飞出船舷半尺的纸鹤,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。
虚空之中,几根细若游丝的黑发凭空浮现,瞬间将那纸鹤缠绕、勒紧。
“蓬”的一声。
纸鹤炸成了一团细碎的纸屑,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江面上。
秦庚心头一凉。
还没等他做出反应,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恶风已经扑面而来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那个原本站在擂台中央的苏楼台,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三尺之地。
太快了。
快得连秦庚这双能看清子弹轨迹的眼睛,都只捕捉到了一抹残影。
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,轻飘飘地印在了秦庚的胸口。
这一掌,没带什么风声,甚至看着有些软绵绵的。
但只有秦庚知道这一掌有多恐怖。
那不是劲力。
是一股子阴寒至极、带着腐臭味道的死气,瞬间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,直接钻进了他的肺腑。
“噗——!”
秦庚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破布娃娃,连人带椅子向后滑行了数丈,重重地撞在船舷的栏杆上。
一口黑血,没忍住,直接喷了出来。
那一身抱丹境圆融无碍的气血,竟是被这一掌打得散乱不堪。
痛。
钻心刺骨的痛。
秦庚捂着胸口,强行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,抬头死死盯着苏楼台。
苏楼台并没有追击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甚至连看都没多看秦庚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拍中秦庚的那只手,仿佛那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别搞什么小动作。”
苏楼台的声音依旧平淡:“秦五爷,我知道你是叶岚禅的关门弟子。”
“留着点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