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服、戴着高礼帽的洋人正端着红酒杯,在那谈笑风生。
他们身后站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洋兵,还有几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命修保镖。
在他们对面,是一群穿着长袍马褂的老头子。
那是津门的“老江湖”。
坐在首位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手里转着两颗核桃,那是八卦门的掌门人,“铁手”孙连心。
旁边坐着的是形意门的几个老拳师,还有几个穿着唐装、一脸横肉的大佬,那是青帮和洪门在津门的话事人。
而在这个角落里,气氛则有些诡异。
那是天下异人的地盘。
有穿着苗疆服饰、浑身叮当乱响的女子,手里把玩着一条毒蛇;
有赶尸一脉的黑袍人;
甚至还有个瞎子,在那拉着二胡,声音凄厉,听得人起鸡皮疙瘩。
东北的出马仙、湘西的赶尸匠、南疆的蛊师、川蜀的唐门……
三教九流,牛鬼蛇神,今儿个算是到齐了。
雷宝山作为半个东道主,正忙着四处寒暄。
护龙府那边也来了人。
来的是沈义手底下的一个千户,带着几十个精锐缇骑,占据了一个视野最好的看台,冷眼旁观。
这看似热闹的场面下,其实暗流涌动,杀机四伏。
谁都想争那个“通”字辈的名额。
就在这时。
“平安秦五爷到——!”
一声高亢的通报声,穿透了嘈杂的人群,在江面上回荡。
这声音一出,原本喧闹的甲板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的目光,不管是洋人的蓝眼珠,还是老江湖的浑浊老眼,亦或是异人的阴冷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登船口。
只见一艘不起眼的小扁舟,破开水浪,稳稳地停在了巨舰之下。
一个年轻的身影,没走那放下来的软梯。
他单手提着一把用黑布缠绕的巨刃,脚尖在小舟上轻轻一点。
嗖!
整个人如同一只冲天的大鹏,拔地而起,直接越过了几丈高的船舷,轻飘飘地落在了甲板之上。
落地无声。
那把重达八百斤的镇岳刀,被他随手顿在甲板上。
咚!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整艘巨大的楼船,仿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。
那厚实的铁木甲板,竟然被刀尾硬生生震出了一圈肉眼可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