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津门这大火炉子依旧烧得旺。
覃隆巷的秦宅小院里,却静得有些出奇。
秦庚赤着上身,盘坐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若是离得近了,便能听见他体内传来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。
那是气血冲刷血管的声音。
抱丹。
这一步迈出去,果然是天壤之别。
以前练武,那是把一身劲力练整了,练透了,那是“放”。
现在抱丹,讲究的是个“收”。
秦庚深吸一口气,腹部微微塌陷,随后猛地一鼓。
“呼——”
一道白练似的气箭从他口中喷出,这气箭凝而不散,竟然在空中停滞了足足三息,才缓缓化作白雾散去。
“锁住了。”
秦庚睁开眼,眸子里温润如玉,不见半点精光外泄。
精气神敛入一点,浑身毛孔闭合,这就好比是在身体里安了一座大熔炉。
以前这熔炉四处漏风,烧得再旺也得散出去一半热量。
现在这炉子密封了,那一身气血就在里头反复熬炼,越熬越稠,越炼越纯。
只要这口气不散,哪怕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,这体能也掉不下来。
“抱丹抱丹,抱住这一颗金丹,便是锁住了命。”
秦庚站起身,随手拿起靠在树边的镇岳斩马刀。
八百零八斤的重兵器,此刻在他手里,竟像是捏着根稻草。
他没用蛮力,只是手腕轻轻一抖。
嗡!
刀身剧颤,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声。
没有风声,没有煞气。
但那刀锋划过的地方,飘落的一片槐树叶子,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。
“化劲是透,抱丹是藏,那这下一步……”
秦庚抚摸着冰冷的刀锋,眼神火热。
“就是把这股子藏在身体里的精气神,通过兵器,实实在在地打出来。”
“炼气成罡,无坚不摧。”
“那就是化罡境。”
这路还长,但这抱丹的滋味,确实让人着迷。
收了刀,秦庚回了屋。
桌上摆着那面温润的白玉镜子——《薪火渡》。
这是个烫手山芋,也是个宝藏。
秦庚净了手,平心静气地坐下,再次开启望气术,盯着那镜子里游走的细小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