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门的七月,正是最难熬的时候。
这天儿就像是个大蒸笼,把人往死里蒸,往透里闷。
蝉鸣声嘶力竭,喊得人心烦意乱。
日子在暑气里一天天过去,秦庚把自己活成了一块铁,扔进了这名为“津门”的洪炉里反复锻打。
白天,他泡在津江的滚滚浊浪里。那“锻体散”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,那是虎狼之药,喝进肚里就像吞了炭火。
紧接着便是生嚼那些成了精的大鱼血肉,借着水君的威压和形意拳的龙虎架子,把那股子狂暴的精气硬生生砸进骨髓,揉进筋膜。
他的皮肉愈发紧实,不是那种死硬的疙瘩肉,而是像老牛皮包着精钢,透着股子暗哑的韧劲。
每一次呼吸,胸膛起伏间都能听见隐隐的风雷声,那是脏腑强大到极致的表现。
水君的经验条也在疯涨。
他在水底巡游,指点江山,从浔河的一条支流到津江的主干道,水下的暗流、漩涡、鱼群,都在他的感知网里一点点清晰起来。
转眼间,日历撕到了七月十四。
这天晌午,秦庚刚从水里上来,一身水汽还没散,就被叶岚禅叫到了卧牛巷的正堂。
老爷子今儿个没喝茶,手里捻着一串紫檀木的念珠,脸色比平日里严肃了几分。
堂屋正中间的供桌上,摆满了香烛贡品,烟气袅袅,透着股子庄重。
“老十。”
叶岚禅抬眼皮扫了他一眼,“明儿个就是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”
“知道,鬼节。”
秦庚擦了把脸上的水珠子,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街面上卖烧纸的摊子都摆出来了。”
“这是正经的大节气。”
叶岚禅的声音低沉,“这一天,地官赦罪,鬼门大开。阴阳两界的壁垒最薄。往年还好,但这几个月,龙脉被破了五个阵眼,地气早就乱了。今儿晚上的阴气,怕是比往年要重上十倍不止。”
秦庚心里一动,点了点头。
龙脉不仅镇压国运,也镇压着地下的那些脏东西。
如今阵眼破碎,阴煞之气上涌,这鬼节怕是要变成“鬼劫”。
“这两天,特别是今晚和明晚,别往水边凑,也别去那些阴气重的地界瞎晃荡。”
叶岚禅嘱咐道,“你虽然一身龙虎气血,至刚至阳,不怕那些孤魂野鬼。但双拳难敌四手,若是惹出了什么老怪物,也是麻烦。”
“师父放心,我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