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轻重。”
秦庚答应得痛快,“今晚我就在屋里待着,哪也不去。”
从叶府出来,秦庚回了趟浔河卫所。
川子和李狗正带着一帮兄弟在码头上整理缆绳,一个个光着膀子,晒得跟黑泥鳅似的。
“都停手。”
秦庚喊了一嗓子。
“五爷!”
“大人!”
众人赶紧围了上来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秦庚目光扫过众人,“今儿个太阳落山前,所有的船必须靠岸,下锚,封舱。任何人不得下水,也不许在河边逗留。”
“五爷,这是咋了?有大风浪?”
李狗纳闷地问。
“比风浪还大。”
秦庚指了指阴沉沉的天,“七月半,鬼乱窜。这两天水底下不太平。”
李狗一缩脖子:“得嘞!我这就去通知,保证天黑前这河面上连只鸭子都没有!”
……
七月十五,夜。
覃隆巷的秦宅里,静得针落可闻。
外面的街道上早早就没了行人,偶尔有风卷着还没烧尽的纸钱灰,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野狗的哀嚎,听得人后脊梁发凉。
秦庚没睡,也没练功。
他坐在书房里,点了一盏油灯,灯罩擦得锃亮。
桌上摊开着几本泛黄的风水古籍,旁边放着那面《薪火渡》的玉镜,还有那个虎头枕。
他没去碰那玉镜,而是专心致志地翻看着风水书。
《撼龙经》、《葬书》、《水龙经》……
这些书他以前也看过,但那时候是为了找阵眼,带着功利心。今晚,他心静如水,再看这些文字,感觉截然不同。
“气乘风则散,界水则止……”
秦庚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。
风水,说白了就是研究天地之间“气”的流动。
这气,既是生机,也是杀机。既能养人,也能杀人。
窗外的阴气确实重,望气术的视野里,整个津门都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笼罩着,像是蒙上了一层黑纱。
但在秦庚的小院里,因为他这一身凝练到极致的气血,那油灯的火苗虽然小,却稳定得像是一颗钉子,将那些试图渗透进来的阴气死死挡在窗外。
这一夜,秦庚看得入神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才合上书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