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堂的后堂,灯火如豆。
夜深人静,只有药碾子碾过药槽的“嘎吱”声,单调,枯燥,却透着股子让人心安的韵律。
秦庚赤着上身,露出那一身精悍如铁的腱子肉,汗水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。
他没练拳,而是手里捏着杆戥子,正对着一堆草药发愣。
自从【郎中】职业突破二十级,解锁了【药理通明】的天赋,秦庚眼里的世界就变了。
以前看黄连是苦,看甘草是甜。现在看黄连,那是“燥湿泻火”的一团青气;看甘草,那是“调和诸药”的一团黄气。
万物皆有气,药性即是气性的流转。
他现在要做的事儿,前无古人。
他要给自己这一身“龙筋虎骨”配一副专属的猛药。
寻常的补药,那是给凡夫俗子吃的。
人参鹿茸虽好,但他现在的肉身是个无底洞,吃下去也就是听个响,化不成实在的劲力。
“龙筋虎骨,主的是刚猛,是气血的极度压缩和爆发。”
秦庚放下戥子,手指在一堆药材里拨弄。
“得用血食做主药。”
他脑子里闪过那日寒山寺井底,锦鲤那一身磅礴的精气。
但这津江里的鱼,种类繁多。
黑鱼凶猛,肉质紧实,主“力”;
鲶鱼滑腻,生命力顽强,主“韧”;
老鳖厚重,沉底不动,主“固”。
秦庚随手抓起一把晒干的红花,扔进药碾子里。
“红花活血,但劲儿太散。得加两钱土鳖虫,破血逐瘀,把路给通开了。”
“还得有引子。”
秦庚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罐子烈酒上。
“酒行药势。但这酒不够烈,得用火烧过。”
他就像个疯魔的炼丹师,在这后堂里折腾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废掉的药渣倒了好几桶,就连二师兄郑通和来看过一眼,也是摇着头走了,只留下一句:“老十,你这是在玩火。药三分毒,你这方子太烈,常人喝了得暴毙。”
秦庚没停。
常人暴毙,那是因为常人的身板太脆。
他是龙筋虎骨,他受得住。
终于,在第四天凌晨。
一副并不算复杂的方子在他脑海里成了型。
没有那些名贵得吓人的天材地宝,全是些药性刚猛、直来直去的虎狼之药。
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