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的青筋暴起,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觉地跳动。
那是疼。
撕裂般的疼。
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子在他的血管里刮,在他的骨头上挫。
“来得好!”
秦庚一声低吼,扔下铜锅,就在这礁石上拉开了架势。
形意十二形。
龙形搜骨,虎形练肉。
他一遍遍地打着拳,借助拳架子的导引,将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药力,一点点地敲进骨髓里,揉进筋膜里。
这“锻体散”的效果,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如果是单纯吃鱼肉,那精气顶多吸收个五六成,剩下的都浪费了。
但这药方一下去,那是把鱼肉里的每一丝潜力都榨干了,甚至还能刺激自身的造血功能。
提升足足有三成!
这三成,日积月累下来,就是天壤之别。
一套拳打完,秦庚浑身冒着白气,皮肤赤红如虾。
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变得更硬了,那层原本已经到了瓶颈的皮膜,似乎又坚韧了一分。
“爽!”
秦庚吐出一口带血沫子的浊气。
从这天起,秦庚的日子变得极其规律。
白天去伏波司点卯,开着那艘快船在津江上晃荡。
明面上是巡河,实际上是在找鱼,找那种气血旺盛的大鱼。
晚上回到覃隆巷,或者是找个没人的江湾,熬药,练拳。
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生铁,把那津江水当成了淬火的油,把那“锻体散”当成了锤子,没日没夜地敲打。
日子如流水。
转眼过了几个洋礼拜。
津门的天气彻底热了起来,知了叫得人心烦。
这一日傍晚。
秦庚赤着上身,扛着那把缠着黑布的镇岳刀,溜溜达达地回了覃隆巷。
刚进院门,就看见算盘宋正站在影壁墙根底下,手里拿着把蒲扇,在那转圈圈。
看见秦庚回来,算盘宋眼睛一亮,赶紧迎了上来。
“五爷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算盘宋压低声音,指了指内堂:“有人在那候着呢,等了得有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谁?”
秦庚接过川子递过来的湿毛巾,擦了把脸。
“雷老虎。”
秦庚手里的动作没停,把脸上的汗渍擦干净,随手把毛巾扔进盆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