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秦庚,面露难色。
“这个……秦总旗啊。”
主事嘬了嘬牙花子,一脸的为难:“不是我不给您面子。这护龙府有护龙府的规矩。咱们这卫所,那是军事重地,住的都是吃皇粮的兵丁和家属。”
“您带来的这几位……虽然说是证人家属,但毕竟是平头百姓,也没个官身。而且这上面也没个批文……”
“若是开了这个口子,以后谁都往卫所里领人,那还不乱了套?”
秦庚眉头微皱:“我可以出钱,食宿自理,只是借个地方住,哪怕是柴房也行。这几个人很重要,关系到龙脉的大案子。”
“秦总旗,这真不是钱的事儿。”
主事苦着脸,把桌上的公文推了推:“现在两位大司正都在严查卫所纪律,严禁私带闲杂人等入营。我这也是照章办事,您别让我难做啊。”
“再说了,这也没个罪名,也没个功名的,护龙府确实没有保护的义务。”
这话里话外,全是推脱。
说白了,就是怕担责任。
这年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秦庚看着这主事那副油盐不进的官僚嘴脸,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就是官场。
哪怕是天大的事儿,到了这帮人手里,也得先翻翻条文,看看合不合规矩,有没有油水。
“行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,没发火,也没再求:“既然主事大人难做,那我就不难为您了。”
“人我带走。”
秦庚转身,对着那个还在哆嗦的老太太温和地说了句:“大娘,咱们换个地儿。”
……
出了护龙府,天色已经擦黑。
秦庚站在街口,看着这一家老小。
这津门虽大,但要是真想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还真不好找。
带回覃隆巷?
那是自己的私宅,虽然有些防备,但毕竟人手有限。
若是苏楼台那疯子真要硬抢,怕是会伤及无辜。
车行?
人多眼杂,更不安全。
秦庚思索了片刻,目光看向了北边的卧牛巷方向。
“川子,去叶府。”
……
卧牛巷,叶府。
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在门楼上,把那两尊石狮子照得通红。
秦庚领着人进了二门,正看见叶岚禅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逗弄一只八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