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。”
秦庚走上前,把周家人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叶岚禅放下手里的鸟食罐子,目光扫过那局促不安的一家老小。
当看到那个裹脚的老太太时,叶岚禅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,竟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来了就是客。”
叶岚禅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安排自家的远房亲戚:“小魏,去把西跨院收拾出来。被褥要新的,炭火烧旺点,这孩子刚满月,受不得凉。”
“哎!这就去!”
小魏连忙应声而去。
秦庚一愣,有些迟疑:“师父,这……这会不会给您惹麻烦?那黑毛怪要是知道人在您这儿……”
“麻烦?”
叶岚禅轻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旁边的老太太虽然没见过大世面,但也知道眼前这位是个大人物,慌得就要跪下磕头:“老太爷……这使不得……我们是逃难的……”
“使得。”
叶岚禅伸手虚扶了一把,转头看向秦庚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子傲视津门的霸气。
“小五啊。”
“这津门地界上,要是连我叶岚禅的宅子都不安全,那这大新朝也就没安生地方了。”
“哼。”
“借那黑毛怪两个胆子,他也不敢往我这卧牛巷里伸爪子。他要是敢来,我就敢把他那爪子剁下来喂狗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叶岚禅背着手,看着秦庚:“周永和那小子,虽然是在苏家当差,但也是正经的武行出身。当年他那一手形意拳,也是在津门打出过名堂的。我也算是看着他从个愣头青混出头的。”
“如今他落了难,这一家老小没地儿去。咱们爷们要是看着不管,那还叫什么武林同道?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住下吧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轻描淡写,却透着股子让人高山仰止的宗师气度。
秦庚心中一暖,深深一揖:“谢师父。”
……
安顿好了周家人,秦庚没急着走。
师徒二人来到了书房。
屋里点着檀香,烟气袅袅。
秦庚关好门窗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面夏景怡给的白玉镜子。
“师父,您给掌掌眼。”
秦庚把玉镜放在桌上:“这是夏景怡给我的,说是周永和从水下古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