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急不躁。
但凡是路过的船只,看到那船头上盘腿坐着的年轻身影,都得自觉地绕着走。
谁都知道,那是秦五爷。
是刚把雷家堡三少爷给扣了的狠人。
大家都在等着看戏,看这雷老虎什么时候发威,什么时候来找这年轻人的麻烦。
可奇怪的是,雷家堡那边竟然也是一片死寂。
没有大队人马杀过来,也没有请什么说客上门。
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秦庚坐在船头,手里的镇岳刀横在膝盖上。
他在养气。
也是在磨刀。
那把刀在他手里,越发地沉重,也越发地内敛。
以前的镇岳刀,是一块充满了煞气的铁疙瘩。
现在的镇岳刀,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虎,看似慵懒,实则随时准备择人而噬。
……
这一日,下了值。
天色刚擦黑。
秦庚换了一身便装,没带随从,一个人悄悄地去了元山。
寒山寺。
山里的夜来得早,也比城里要凉得多。
秦庚熟门熟路地翻过院墙,落在了后院的禅房外。
屋里亮着昏黄的油灯。
秦庚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
里面传来秦秀的声音,虽然还是有些中气不足,但比之前那种游丝般的微弱要强太多了。
“姑姑,是我,小五。”
秦庚低声应道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秦秀披着一件灰色的僧袍,站在门口。
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,那股子被蛇种侵蚀的阴郁之气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快进来。”
秦秀把秦庚让进屋,回身关好门,又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“这么晚了,怎么又跑来了?不是说了让你忙正事,别老惦记我吗?”
秦秀嘴上埋怨着,但眼里的那股子心疼却是藏不住的。
她伸手帮秦庚整了整衣领,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。
“来看看您,心里踏实。”
秦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去,驱散了身上的夜露寒气。
“您这两天感觉咋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