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天生的水修苗子,这么毒的日头,他身上却一点汗都没有,反而透着股子凉气。
“真要是被上面想起来,那就是让咱们去填命的时候。”
陈水生说话直,不好听,但在理。
秦庚睁开眼,收起青铜莲子,站起身走到船头。
“少发牢骚。”
秦庚看了一眼李狗,“让你练的闭气功练得怎么样了?别到时候真遇上事儿,还得老子下水捞你。”
“练着呢,练着呢。”
李狗嬉皮笑脸地应着,“我现在能在水底下憋半柱香的功夫,虽然比不上水生这怪胎,但在咱们车行里,那也是头一份。”
正说着话。
突然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一阵急促低沉的号角声,贴着水面传了过来。
这声音极具穿透力,像是闷雷滚过水面,震得人心头一颤。
船上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李狗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没拿稳掉水里,嬉皮笑脸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:“伏波司的传讯号?这是出事了?”
川子也是手上一抖,舵盘猛地打了个转:“听着动静,就在前面不远,雷家堡方向!”
秦庚眼神一凝。
这号角声是伏波司新定的规矩,三短一长,那是遇敌示警,也是召集令。
凡是在附近的伏波司船只,听到号令必须立刻支援,违令者斩。
“靠过去。”
秦庚沉声道,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镇岳刀柄上:“都把招子放亮点,家伙事儿都抄起来。”
“是!”
川子一咬牙,手底下加了把劲,调整风帆。
这艘快船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破开浪花,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转过一道河湾,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雷家堡。
这里是浔河下游的一处险滩,水流湍急,河道变窄,两岸芦苇丛生,最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。
平日里,不少走私贩子、水匪路霸都喜欢在这儿落脚,加上雷家堡堡主做水路生意,又在漕帮有个堂主的名声,此处平日里非常之乱。
雷家堡,也是这浔河下游唯一一处不听龙王会使唤的地盘,因为这儿是漕帮的地盘,雷家是漕帮内的大家族之一,平日里不闹事就算是给秦庚面子了。
此刻,这片水域已经被几艘大船给封锁了。
那是伏波司的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