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儿有回水湾,哪儿的水深适合藏人,哪儿的水浅容易搁浅,全都在他脑子里装着。
更重要的是,他在找那些藏在水底下的“好东西”。
所谓的“藏风聚气”,在风水师眼里那是龙脉宝地,但在水君眼里,那就是精怪的老巢。
那些活了年头的大鱼大鳖,最喜欢往这种灵气足的地方钻。
这半个月下来,秦庚带着川子他们,可是没少开荤。
前几天在老龙口那块回水湾里,逮住了一只磨盘大的老鼋,那玩意儿成了精,硬是把川子拖下水喝了好几口泥汤子。
最后还是秦庚亲自下水,硬生生把那老鼋的壳给敲晕了。
那老鼋的一身精血,大半进了秦庚的肚子,剩下的小半,分给了虾七和锦鲤。
还有几条成了气候的水蛇、大鲶鱼,也都成了秦庚进阶的资粮。
这一路吃下来,水君职业硬生生被他肝到了十四级。
现在的秦庚,只要脚踩在水面上,那种掌控感就油然而生。
方圆百米之内的水流,就像是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,心念一动,就能卷起两米高的浪头。
至于武师。
那日难民营的惨状,那一把大火烧尽的窝棚,还有那不得不屈从于大势的无奈,像是一块磨刀石,狠狠地磨砺着秦庚的心境。
他以前练拳,练的是形,是力,是那一股子好勇斗狠的劲儿。
但这几个月,他明白了什么是“势”,什么是“忍”,什么是“藏”。
这股子心气儿一变,体内的龙虎气血也跟着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躁动,而是变得深沉厚重,像是这滚滚东流的津江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是暗流涌动,一旦爆发,便是摧枯拉朽。
三十七级。
化劲大成,距离四层抱丹,差的也不远了。
“五爷,前面就是雷家堡了。”
川子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精赤的腱子肉,手里掌着舵,喊了一嗓子。
李狗蹲在船舷边上,手里拿着个把千里镜——那是上次从洋人手里缴获的战利品,正眯着眼睛往远处看。
“这鬼天气,热得跟下火似的。”
李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嘟囔道:“咱们这天天在水上晃荡,也没见着个洋毛。五爷,你说咱们是不是被上面给忘了?”
“忘了才好。”
陈水生坐在船尾,双脚泡在水里。
这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