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接住了那块石头。
那汉子一愣,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衣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。
那年轻人面沉如水,眼神冷冽,只是一只手稍微一用力。
咔嚓。
那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,竟然在他手里被捏得粉碎,石粉簌簌落下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,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是秦庚。”
秦庚拍了拍手上的石粉,声音不大,却在内劲的加持下,清晰地传遍了全场,“这片地界,我说了算。”
那些难民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,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知道你们急。”
秦庚目光扫过众人:“但我叔说得对。若是瘟疫,放你们出去,到时候,死的人更多,谁来救你们?”
“那……那就等死吗?”
刚才那黑脸汉子瘫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,“我们就这一条根啊!”
“不等死。”
秦庚侧身,让出身后的郑通和:“这位是百草堂的郑掌柜,津门最好的大夫,也是我的师兄。我们既然来了,就是来救命的。”
“把栅栏打开。”
秦庚对着徐春吩咐道,“把发烧的孩子都集中到那边的空地上。二师兄进去看,我在旁边守着。谁要是敢趁乱闹事……”
仓啷!
镇岳刀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。
“刀下无情。”
有了秦庚坐镇,原本即将失控的场面瞬间被压了下来。
郑通和没有丝毫耽搁,背着药箱快步走进营地。
秦庚紧随其后。
一进营地,那股子味道更冲了。
十几个孩子被放在几块破草席上,小的只有两三岁,大的也不过七八岁。
一个个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,有的已经在说胡话,身上果然隐隐约约有些紫红色的斑点。
郑通和蹲下身,翻看眼皮,把脉,查看舌苔。
他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怎么样?”
秦庚低声问道。
“不是时疫。”
郑通和松了口气,却又叹了口气,“是‘风邪入体’加上严重的‘积食’和‘惊惧’。这些孩子一路逃难,饥一顿饱一顿,到了这儿,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再加上这倒春寒,身子骨扛不住了。”
“那紫斑呢?”
“那是血热妄行,淤毒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