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难民急了,正拿着棍棒在那冲卡呢!说是要把孩子送出来看病。”
“现在那边乱成了一锅粥,护龙府的人还没到,咱们车行的兄弟和兵丁在那维持秩序,快顶不住了!”
“高烧?紫斑?”
郑通和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大灾之后必有大疫。
若是真是瘟疫,在这人口密集的津门一旦传开,那就是泼天的大祸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郑通和二话不说,提起药箱就要走。
“二师兄,我跟你去。”
秦庚回头看了一眼屋里,对着曹小六吩咐道:“小六,你在这守着,除了我,谁叫门也别开。姑姑刚醒,受不得风。”
“五爷放心,我就在这门口趴着,这只苍蝇也飞不进去!”
曹小六拍着胸脯保证。
……
浔河码头。
这里原本是秦庚发家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一片绝望的苦海。
这一冬没怎么下雪,干冷干冷的。
大风卷着黄土,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
还没走近,就能闻到一股子混合着汗臭、屎尿骚味、还有那种烂菜叶子发酵的酸腐味道。
密密麻麻的窝棚,像是癞疮疤一样趴在河滩上。
这些窝棚有的就是几根木棍支着一块破烂的油布,有的干脆就是在地上挖个坑,上面盖点枯草。
无数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难民,像是受惊的蚂蚁一样,挤在一起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呻吟声,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。
“放我们出去!救救孩子!”
“这是人命啊!大老爷行行好吧!”
“我们要看大夫!我不出去,把孩子递出去行不行?求求你们了!”
在营地的出口处,设置了拒马和木栅栏。
几十个穿着号衣的车行兄弟,手里拿着哨棒,一脸紧张地挡在那儿。
对面是几百个红了眼的难民,手里拿着木棍、石头,正试图冲破封锁。
“都退后!退后!”
领头的正是徐春徐叔,嗓子都喊哑了:“不是不救!是里头可能有瘟!大夫马上就来!谁敢冲撞,那就是害了全津门的老少爷们!”
“去你娘的瘟疫!我儿子快烧死了!”
一个黑脸汉子咆哮着,举起一块石头就要砸。
啪!
一只大手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