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背上,“连我这不想争不想抢的人,都要遭这种罪。你在外面,在那吃人的世道里闯荡,面对的危险怕是要比我这凶险百倍、千倍。”
“姑姑……”
“听姑姑说。”
秦秀打断了他,目光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禅意:“这几天在梦里,我也算是大彻大悟了。佛说,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这劫数既然来了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这世上的恶,它是不长眼睛的。”
“若是那狂风止不住,你也别硬顶。该低头时低头,该藏锋时藏锋。保全了有用之身,才有以后。”
“我在佛前求了,求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。但这人啊,终究还得靠自己。你这孩子心重,但我看你这一身杀气也是越来越重了。”
“杀人容易,救人难。你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,别把自个儿也搭进去。”
秦庚沉默了许久。
他听得懂姑姑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在劝他,也是在点他。
苏家也好,洋人也罢,甚至是这护龙府的官场,都是大漩涡。
姑姑是用她自己的遭遇在警醒他,连她这种躲在寺庙里的人都避不开,身处漩涡中心的秦庚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。
“姑姑放心。”
秦庚抬起头,眼神清明,“侄儿省得。侄儿这条命硬,阎王爷不敢收。我不光要自己活,还要让那些算计咱们的人,一个个都活不成。”
秦秀看着他那坚毅的脸庞,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多劝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五爷!郑神医!”
是李狗的声音,透着股火急火燎的劲儿: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秦庚眉头一皱,起身走出去拉开房门。
李狗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,看见秦庚出来,喘着粗气道:“那边……那边难民营炸了锅了!”
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郑通和也背着药箱走了出来。
“是南边来的那批难民。”
李狗擦了一把汗:“今儿一大早,从山东那边又过来了一批流民,得有几百号人。原本是安置在浔河码头那边的窝棚里。”
“可刚过晌午,那批人里就开始闹病。特别是小孩子,十好几个,全都高烧不退,烧得人都抽抽了。有的身上还起了紫斑。”
“那边的管事怕是瘟疫,直接把营地给封了,谁都不让进出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