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周围,围着一圈贴满了符咒的黄布,几个年轻的小尼姑正守在那里,一个个脸色煞白,手里拿着念珠,身子都在发抖。
“都让开。”
静虚师太走上前,挥退了众弟子。
秦庚走到井边。
还没低头,就看见那井沿的青石上,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探头往下一看。
饶是他见多识广,此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。
井水,红了。
不是那种淡淡的粉红,而是像被倒入了几大桶鲜血一样,红得刺眼,红得触目惊心。
那红色的井水并不平静,而是在微微翻涌,就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挣扎。
秦庚再次开启望气术。
这一次,看得更真切了。
在那血红色的井水深处,有一团微弱的金光。
那金光正在被周围的血气不断地侵蚀、剥离。
那是一条鱼。
一条足有半人多长的大鲤鱼。
只是此刻,这条原本应该金鳞耀眼、灵动非凡的灵物,却显得凄惨无比。
在秦庚的视野里,它的背部,也就是脊椎的位置,赫然插着一根黑漆漆的东西。
那东西看不清是铁是木,但上面散发着秦庚极其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黑气。
那是黑毛的气息!
那黑气之中,还夹杂着一丝阴冷的、滑腻的……蛇气。
“柳家……”
秦庚的心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古塔裂缝妖僧作祟。
这是有人在设局!
这是有人在用极其阴毒的手段,钉死了这条代表着寒山寺气运、也代表着无数信众香火愿力的灵鱼!
这是在坏这地方的风水眼!
“秦施主……”
静虚师太站在一旁,声音颤抖:“这井水,从那天起就变成了这样。不管我们怎么打捞,怎么换水,这血……就是止不住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止不住。”
秦庚直起腰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。
“钉魂桩打在龙骨上,这是要它的命,也是要断这元山的地脉。”
曹小六凑过来,往井里看了一眼,吓得“妈呀”一声缩了回去。
“五爷,这……这是血?”
“是血。”
秦庚淡淡道:“不过不是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