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世面,别让他被人欺负了,也别让他惹祸。另外,码头那边造船的事儿,还得你抓总。”
“是!”
川子站起身,把腰牌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,贴着肉放好。
“行了,你去把李狗给我叫进来。”
“哎!”
川子应了一声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那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。
没过一盏茶的功夫。
李狗缩着脖子,一脸讨好地溜了进来。
这小子跟川子不一样,川子那是水里泡出来的硬汉,李狗这是街面上磨出来的油滑。
但他对秦庚的忠心,那是一点不掺假。
“五爷,您叫我?”
李狗凑到桌前,嘿嘿一笑,那是发自内心的亲近。
秦庚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,笑了笑,也没责怪。
“李狗,咱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“五爷,那年头可长了。”
李狗掰着手指头,“从咱俩一块在车行拉散活那时候算起,少说也有三四年了吧。”
“是啊,三四年了。”
秦庚感慨了一句,随即脸色一正,“以前我是个车夫,你也是个车夫。后来我当了把头,你帮我盯着北城的烂摊子。再后来我当了水官,你帮我代管浔河的事儿。”
“一直让你帮我代管,名不正言不顺,委屈你了。”
李狗一听这话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五爷您这话折煞我了!啥委屈不委屈的,跟着五爷有肉吃,这就够了。再说那北城现在被我管得服服帖帖的,谁敢不给五爷面子?”
“光有面子不行,得有里子。”
秦庚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块腰牌,还有一张红纸黑字的委任状。
那是正九品巡察使的委任状。
也就是秦庚升任总旗之前坐的那个位置。
“拿着。”
秦庚把东西推过去。
李狗愣住了。他看了看那委任状,又看了看秦庚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没合拢。
“五……五爷,这是……”
“我升了总旗。”
秦庚淡淡地说道:“与其便宜了外人,不如交给自己人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护龙府从九品的拦江卫,接我的班,管这片水陆地面上的杂事。”
“……从九品?!”
李狗的手都在哆嗦,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委任状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