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。咱们这些粗人,哪懂什么好坏。”
秦庚看着这几张诚惶诚恐又透着精明的老脸。
这这就是人情世故。
这就是江湖的黏合剂。
你若是一身正气拒之门外,反倒显得不近人情,让人离心离德。
“既是乡亲们的心意……”
秦庚沉吟片刻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那这黄鱼和海米,我就收下了。正好卫所里的兄弟们每日操练,肚子里缺油水。至于这东珠……”
他拿起礼单,指了指那一栏。
“这东西太贵重,也不当吃不当喝的。拿回去,换成米面,分给村里那些孤寡老人。就说是护龙府赏的。”
陈老太爷几人对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敬佩,也松了一口气。
收了一半,退了一半。
既给了面子,又立了仁义。
这新来的总旗大人,是个讲究人,也是个高明人。
“大人仁义!大人仁义啊!”
陈老太爷激动地作揖:“草民这就去办,一定把大人的恩德传下去!”
“喝茶。”
秦庚端起茶盏。
几人也是人精,知道这是端茶送客了,哪怕茶刚泡好还没喝一口,也赶紧起身告辞。
送走了这波体面人。
算盘宋摇了摇头,感叹道:“这帮老狐狸,看着恭顺,其实都在试探您的底线呢。五爷这一手推拉,算是把他们的心给按回肚子里了。”
“下一波吧。”
秦庚放下茶盏。
第二波进来的,是四个汉子。
这四个人一进门,那股子混合着汗酸、泥腥和廉价旱烟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褂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全是泥点子。
一进这正厅,看到那擦得锃亮的家具和坐在上首威严的秦庚,这几个人明显就慌了神。
手脚都没处放,眼神乱飘,也不敢看来人。
“见……见过五爷。”
领头的一个黑脸汉子,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,想要跪,又觉得好像不对,弯着腰僵在那儿。
“站直了说话。”
秦庚淡淡道。
“哎,哎!”
黑脸汉子直起腰,手在身上搓了搓,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布包,里面不知道包着什么,看着油乎乎的。
他几步冲到桌前,把那布包往秦庚面前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