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。
一看就是那种在底层混出点头面,手里有点余钱,也懂点场面事儿的乡绅。
“草民见过秦大人!”
三人一进门,没敢直接坐,而是整整齐齐地冲着秦庚长揖到地,口称大人,而不是江湖上的“五爷”。
这称呼就有讲究。
叫五爷,那是攀江湖交情;
叫大人,那是认官方的管辖。
“几位老丈客气了。”
秦庚没起身,只是抬手虚扶了一下:“都是街坊邻居,坐。”
算盘宋适时地端上茶来。
领头的一个老者,头发花白,那是大柳滩的陈老太爷,家里有三条大网船,算是这片渔民里的首富。
陈老太爷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,脸上堆着谦卑的笑:“大人公务繁忙,我等本来不敢叨扰。只是听闻大人高升总旗,护佑一方水土,这是咱们平安县城的大喜事。我等代表这十里八乡的渔民,特来给大人道喜。”
说着,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纸礼单,双手呈上。
算盘宋接过来,递给秦庚。
秦庚扫了一眼。
没直接写钱。
写的是“野生大黄鱼干五百斤”、“极品海米两篓”、“东珠一盒十颗”、“陈年花雕十坛”。
全是土特产。
尤其是那东珠,虽然不如关外的品相好,但在津门也是稀罕物。
这一份礼,既不显得庸俗,又透着十足的诚意,还让人挑不出受贿的理儿来——这是乡亲们送的土产。
“陈老丈,这礼重了。”
秦庚把礼单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点了点,“如今这世道艰难,渔民们出海也不容易。我秦庚既然吃了这碗饭,保一方平安是分内的事。这东西,拿回去吧。”
“哎哟,大人,这可使不得!”
陈老太爷脸色一变,像是受了多大惊吓似的,赶紧站起来,“这可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都是自家船上打上来的,那是咱们的一点心意。大人若是不收,乡亲们这心里……不踏实啊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:您要是不收,我们就在想,您是不是嫌少?还是说准备拿我们开刀?
收了,这就是个定心丸。
收了,就代表原来的规矩照旧,咱们还是在您这口锅里吃饭。
旁边另一个稍微胖点的老头也陪着笑:“是啊大人。再说那东珠,留着也是蒙尘,正好给大人镶个冠或者把玩,也算是物尽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