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响。
他那光头上全是汗珠子,在太阳底下锃亮。
秦庚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没看见那个虎头虎脑、说话大嗓门的虎犊子。
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看来赵静烈说的没错,柳家确实插手了。
虎犊子不在,八成是被他那个厉害的奶奶给强行带回关外了。
这不就是提前走人跑路了吗?
秦庚刚想迈步往二师兄那边的帐篷走,脚步却猛地一顿。
在一排熬药的炉子后面,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一身男装打扮,腰身却显得纤细,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把蒲扇,卖力地扇着炉火。
夏景怡。
周永和的那个女徒弟。
她比之前瘦了一圈,那身原本合体的短打,现在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。
她一边扇火,一边时不时地抬头往营区门口看一眼,那眼神里透着的期盼和焦灼,看得秦庚心里发堵。
周永和失踪,乌涂齐灭门的事,护龙府上面压着,消息还没传开。
在这些不知情的人眼里,周支挂是跟着秦庚去办皇差了,那是去立功,去赎罪,是带着苏家翻身的希望去的。
秦庚的手,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那把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镇岳。
在那把重刀的旁边,还藏着周永和留下的那对长刀。
刀在人在,刀亡人亡。
这是武行的规矩。
如今刀回来了,人没回来。
这话,怎么说?
跟她说你师父在关外老林子里凭空没了?
还是说你师父可能被邪术给吞了?
无论哪种说法,对这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姑娘来说,都是天塌了。
秦庚深吸了一口气,身形一侧,借着一堆粮草垛子的掩护,避开了夏景怡的视线,绕路走向了营区最里头的那顶大帐篷。
现在不是说的时候。
没见到尸体,就还有万分之一的念想。
就把这点念想,先给她留着吧。
……
掀开厚重的棉门帘,进了大帐。
里头热气腾腾,全是草药味。
郑通和正站在一张拼凑起来的长条桌前,手里拿着把银剪子,正在给一个伤兵处理溃烂的伤口。
二师兄也没穿那身平日里的掌柜长袍,而是换了一身耐脏的灰色短褂,袖子挽到胳膊肘,上面沾着点点血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