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。
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的脸,此刻透着股子严峻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“按住了!别让他乱动!”
郑通和低喝了一声,手里的剪子快准狠地下去,直接把那块烂肉给剪了下来。
那伤兵嗷的一嗓子,被两个学徒死死按在板子上。
“上药!包扎!下一个!”
郑通和头也不抬,把带血的剪子往旁边的烈酒盆里一扔。
“二师兄。”
秦庚走过去,轻声叫了一句。
郑通和手里的动作一顿,猛地抬头。
一见是秦庚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亮了一下,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老十?回来了?”
他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冲着旁边的学徒摆了摆手,“先盯着点,我去喘口气。”
两人来到帐篷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。
“怎么样?这趟出去,没缺胳膊少腿吧?”
郑通和上下打量了秦庚几眼,伸手就要抓他的手腕号脉。
这是职业病。
秦庚笑着把手伸过去,任由二师兄的手指搭在脉门上。
“没事,好着呢。不但没伤,反而这身子骨更结实了。”
郑通和眯着眼,手指在脉搏上跳动了几下,脸上露出一丝惊讶:“嚯,你这气血……跟个火炉子似的。看来这关外的风雪没把你冻坏,反倒把你这块铁给淬了火了。龙筋虎骨,名不虚传。”
他收回手,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。
“周支挂呢?没跟你一块过来?”
郑通和随口问了一句。
秦庚脸上的笑意淡了淡,摇了摇头。
“出了点岔子。这事儿回头细说。”
郑通和是聪明人,一看秦庚这脸色,就知道事儿不小,也没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成。只要人活着回来,就有机会。”
秦庚没接茬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,放在桌子上,推到了郑通和面前。
“二师兄,你掌眼看看这个。”
“什么东西?神神秘秘的。”
郑通和放下茶碗,伸手解开油纸包上的麻绳。
随着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,一股子极其浓郁、带着泥土腥气和特有辛辣味的药香,瞬间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帐篷里炸开了。
那是几根老山参。
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