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庚:“活着回来就好。我还以为,你也得折在外面。”
秦庚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。
他左右看了看,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问道:“赵大人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和道长刚去复命,两位司正大人的反应……太不对劲了。”
“还有,周支挂在路上失踪了,他们竟然问都不问。”
“问个屁。”
赵静烈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讥讽,“他们那是没脸问,也不敢问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,醉眼朦胧地看着秦庚: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趟镖送得特别顺?顺得像是老天爷都在帮你?”
秦庚心中一动:“是。”
“那是必然的。”
赵静烈打了个酒嗝,伸手指了指北方,“因为根本没人拦你们。或者说,真正的拦路虎,早就把肉吃进肚子里了,你们送过去的,不过是个空盘子,人家懒得理罢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秦庚皱眉。
“乌涂齐死了。”
赵静烈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。
这五个字,就像是一道炸雷,直接在秦庚的脑子里炸开了。
“什么?!”
秦庚瞪大了眼睛,一把抓住了赵静烈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赵静烈都咧了咧嘴,“乌涂齐死了?那我见到的是谁?那个收了我箱子,还给了我收令的人是谁?!”
秦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想起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把玩核桃的胖子,想起那个兰花指,想起那漫不经心的态度。
“我也想知道那是谁。”
赵静烈挣脱了秦庚的手,苦笑道:“前几天刚传回来的急报。就在你们到达奉天府的三天前,乌涂齐全家七十六口,一夜之间死绝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是谁干的,也没人听到动静。”
“等第二天副官去府里的时候,发现乌涂齐还坐在大堂上,脑袋都在脖子上挂着呢,身子都硬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秦庚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把东西,亲手交给了一群杀人凶手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赵静烈叹了口气,“东西全被人劫走了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。”
“朝廷震怒,贾心存和沈义这两个老狐狸,现在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。”
“他们哪还有心思管你送没送得收令?那玩意儿现在就是张废纸,是他们无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