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,只是微微侧过头,给旁边的师爷使了个眼色。
师爷走下来,接过册子,转呈给贾心存。
贾心存拿在手里,随意地翻看了两眼,那动作轻慢得就像是在看一张废纸。
“嗯。”
贾心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随手将册子扔在了桌案的一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义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,只是烦躁地挥了挥那只剩下半截的手臂。
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就这?
秦庚愣住了。
九死一生,千里奔袭,折了一个大高手,带回来的收令。
就换来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“知道了”?
甚至连一句“辛苦”,或者一句关于周永和的询问都没有?
“大人……”
秦庚忍不住抬起头,声音里带了几分硬气,“此行途中,周永和周支挂离奇失踪,疑似遭遇苏家……”
“知道了!”
贾心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语气淡淡地说道:“秦庚啊,你做得不错。周永和的事,府里自有计较。你累了,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这明显是在赶人了。
而且是一种带着极度敷衍和隐瞒的赶人。
秦庚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了。
此刻再问,也是自讨没趣。
“卑职告退。”
秦庚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,转身大步走出了内堂。
妙玄道长等在门口,见秦庚脸色铁青地出来,也不敢多问,默默地跟在身后。
走出护龙府那幽深的回廊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。
一阵冷风吹来,秦庚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护龙府,从里到外,都透着股子烂透了的味道。
就在两人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,靠在石柱上,手里提着一壶酒。
“回来了?”
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醉意,却又透着股子清醒。
是赵静烈。
这位安鼎候世子,伏波司的副司正,此刻看起来有些落魄,胡子拉碴,身上的官服也穿得歪歪扭扭。
“赵大人。”
秦庚停下脚步,拱了拱手。
“呵,什么大人不大人的。”
赵静烈仰头灌了一口酒,抹了把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