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铁证!”
秦庚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谁干的?”
“能在奉天府这种重镇,一夜之间灭了指挥使满门,还能装得没事人一样接货,把你们这帮人都给骗过去。”
秦庚咬着牙问道:“这得多大的手笔?洋人?”
赵静烈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北方向,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忌惮。
“暂定柳家。”
“东北柳家?”
秦庚一愣。
“那不然呢?”
赵静烈冷笑一声,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酒壶摔得粉碎。
“在关外那片黑土地上,除了那帮供奉着长虫的疯子,谁还有这本事,能让蛇虫鼠蚁都成了眼线,能让大活人变成了瞎子?”
“你们在路上没遇到蛇吗?”
秦庚浑身一僵。
遇到了。
不仅遇到了,还看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蛇毛大战。
原来,那不是两败俱伤。
那是柳家在清场。
那是柳家在向这天下的乱局,亮出的獠牙。
“这津门的水,浑了。”
赵静烈拍了拍秦庚的肩膀,转身摇摇晃晃地往黑暗中走去:“但这关外的水,那同样是深不见底啊。”
“秦庚,这事儿还没完。”
“你那箱子丢了,这口锅,早晚得有人背。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秦庚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他摸了摸背后那把冰冷的“镇岳”,又想起了周永和消失的那片雪林。
原来,从一开始,他们就是棋盘上的一枚弃子。
在那只看不见的大手面前,所谓的化劲宗师,所谓的江湖规矩,不过是个笑话。
夜色更深了。
远处的钟楼,敲响了定更的钟声。
当——
当——
声音凄厉,如丧钟长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