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涂齐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“赵疯子办事,我放心。再说了,这里面装的是啥,我比你们清楚。这玩意儿若是开了封,这屋里的人,怕是都得折寿。”
“行了,东西留下,人走吧。恕不远送。”
这就要赶人了。
秦庚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太简单了。
这一趟九死一生的镖,到了终点,就像是送了一筐萝卜白菜一样随意。
但他没有理由留下。
任务完成了,收令拿到了。
“告辞。”
秦庚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太师椅上哼着小曲儿的乌涂齐,转身带着人退出了大厅。
……
回程的路,更是快得离谱。
因为没了货物的拖累,众人骑马坐车,轻装简行。
只用了七天。
七天时间,从奉天府一路狂奔回了津门。
这一路上,秦庚的话越来越少。
他时常一个人骑着马走在队尾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本蓝皮的收令册子。
太顺了。
如果说黑毛怪和蛇群的争斗是意外,那周永和的失踪算什么?
如果周永和的失踪是苏家的算计,那为什么这箱子还能安安稳稳地送到?
第七天傍晚。
津门那灰色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护龙府的大门依旧巍峨森严,两尊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眼,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秦庚让张多带着人先回车行歇着,自己则带着妙玄道长,径直进了内堂复命。
内堂里,光线昏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却掩盖不住那种压抑的气氛。
贾心存和沈义两人,正坐在上首。
贾心存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,此刻显得有些阴沉,眼袋浮肿,似乎几天没睡好觉了。
沈义这个铁血武夫,更是断了一臂之后,整个人透着股子暴躁的颓废,在那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卑职秦庚,幸不辱命。”
秦庚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那本蓝皮册子。
“东西已送达奉天府,这是乌大人的亲笔收令。”
内堂里静了一瞬。
贾心存并没有像秦庚预想的那样露出欣慰或者是赞赏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