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道士,心细如发。
他咽下干粮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看不透。”
“看不透?”
妙玄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一片混沌。”
秦庚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:“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……蒙了一层死皮。”
妙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是说,苏家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秦庚摩挲着手里的干粮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周叔这次出来,怕不仅仅是戴罪立功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……”
妙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剑鞘: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
秦庚摇了摇头:“现在不能动。一是没证据,二是没把握。若是贸然出手,破了那层平衡,反而可能害了他。”
“这一路上,我会盯着他。”
秦庚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将背后的那把用黑布包裹着的【镇岳】紧了紧。
“周支挂对我有恩,不管啥事,我都得给他按回去,最起码带他活着回去。”
“睡吧,道长。下半夜我叫你。”
妙玄深深地看了秦庚一眼,没再多说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夜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枯草,打着旋儿飞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