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是个出家人,还是个爱干净的女冠。
让她跟这帮糙老爷们挤在一个炕上,还要盖那个不知道沾了多少人汗水和口水的鸡毛被……
那估计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“无量天尊……”
妙玄道长深吸了一口气:“贫道……修行的功法属寒,受不得这屋里的燥热。”
“这天色还不算太冷,贫道还是在外面车上打坐一宿吧。也能顺便看护货物。”
说完,她逃也似的退出了屋子,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秦庚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想笑,但还是忍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脱鞋上炕的张多和周永和。
“周叔,老张,你们歇着。我也去外面凑合一宿。”
秦庚说道。
“哎?五爷,您这是何苦?”
张多从炕上探出头来:“这外面后半夜可冷啊。”
“没事,我火气大。”
秦庚摆了摆手,“而且我不盯着不放心。我也好跟道长轮流值个夜,算是双保险。”
“得,那五爷您受累。”
张多也知道秦庚的性子,没再劝。
秦庚退出了鸡毛房,随手关上了那扇漏风的木门,将那股令人窒息的臭味关在了里面。
院子里,空气虽然冷冽,带着一股土腥味,但好歹是新鲜的。
妙玄道长正坐在一辆装满草料的大车顶上,盘膝而坐,长剑横在膝头,闭目养神。
月光洒在她那身有些发旧的道袍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,看着倒是真有几分出尘的仙气。
如果不考虑她刚才被鸡毛房熏得差点破功的样子的话。
秦庚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辆大车旁,那是装黑箱子的车。
他靠着车轮坐下,从怀里摸出那块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干粮,咬了一口,慢慢地嚼着。
“道长。”
秦庚低声唤了一句。
“五爷有事?”
妙玄没睁眼,声音清冷。
“没事。”
秦庚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,这北地的星空,似乎比津门要低垂得多,也要亮得多。
妙玄睁开眼,看了一眼秦庚,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星空。
“星辰虽亮,却照不透人心。”
她淡淡地说道:“五爷刚才看周施主的时候,眼神不对。可是看出了什么?”
秦庚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