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如墨的毛发,从那缝隙里钻了出来,在空中像是有生命一般扭动着。
紧接着是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
刷刷刷刷——!
无数根黑毛疯狂地涌出,像是黑色的潮水,瞬间覆盖了整个陶俑。
那些黑毛纠缠、编织、蠕动,最终那陶俑的外壳彻底崩碎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完全由黑毛凝聚而成的人形。
那黑毛人形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蠕动的黑毛,但却发出了清晰的人声。
那声音,正是苏楼台。
“呼……”
黑毛人形长出了一口气,那声音在溶洞里回荡,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癫狂和阴冷。
“好险,好险。”
“若不是早早准备了这具替身,这一劫,还真不好过。”
苏楼台活动了一下手脚,那些黑毛随着他的动作起伏,看起来恶心至极。
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那尊还在不断掉落泥壳的苏老太爷陶俑。
“还是年轻身子用着舒服。”
苏楼台笑了笑,那黑毛组成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,像是一张嘴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数百尊沉默的陶俑。
如果秦庚在这里,一定会惊恐地发现,这些陶俑的脸,除了苏家的家丁护院,竟然还有不少是当初惨遭灭门的黄家人的模样!
“薪火渡……薪火相传。”
苏楼台低声喃喃:“只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只要那件东西送到了,只要那把火点起来……”
他忽然抬起手,一根黑毛从指尖射出,在空中化作一团黑雾。
“幸好,我在周永和身上留了一手。”
“我苏家养的狗,吃了我苏家这么多年的饭……也该有点用了。”
苏楼台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。
刷——!
笑声未落,苏楼台的身形猛地散开,化作无数根黑毛,钻入了地下的裂缝之中,消失不见。
……
城外,三十里铺。
此时正值晌午,日头毒辣。
这三十里铺是津门往北去的第一个大集镇,也是南来北往的商旅必经之地。
虽然世道乱了,但这儿依旧热闹,车马喧嚣,尘土飞扬。
秦庚一行人的马车停在了一家名为顺发号的杂货铺门口。
张多跳下马车,那一脸的精明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动。他先是左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