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个屁!”
柳老太骂道:“官场上的事儿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一打招呼,想走都走不了了。现在就走,翻墙走,别被人看见。”
“记着,出了城往北走,别走大路,钻林子。一直跑过山海关,进了咱们自家的地界儿,才算安全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
虎犊子不敢再多嘴。
他站起身,动作麻利地把那本兵书揣进怀里,又把桌上剩下的半只烧鸡用油纸包了塞进腰包。
“奶奶,您上来。”
虎犊子伸出手臂。
那翠绿小蛇顺着他的手臂游进他的袖子里,盘在了他的手腕上,凉丝丝的。
虎犊子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脚尖一点地。
嗖!
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灵巧得像只野猫,无声无息地窜上了墙头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之中。
……
地下,不知多少丈深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。
一条巨大的地下暗河奔涌而过,水声轰鸣,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而在那暗河的一侧,是一片巨大的人工开凿出来的平台。
平台上,密密麻麻地站着数百尊陶俑。
这些陶俑大概真人大小,一个个面目狰狞,姿态各异,有的手持兵刃,有的双手结印,在这死寂的地下世界里,仿佛一支沉默的阴兵鬼将。
咔嚓——
一声脆响,打破了这里的死寂。
那是陶土开裂的声音。
位于最前方的一尊最为高大的陶俑,此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那陶俑雕刻的是一个老者,长须飘飘,面容威严,正是苏家老太爷的模样。
咔咔咔……
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陶俑表面的泥壳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,露出了里面那根本不属于泥土的颜色。
那是一种诡异的、青紫色的肉质,上面还沾着粘稠的液体,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尸臭味。
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。
最恐怖的是在那苏老太爷陶俑的身旁,还有一尊稍小一些的陶俑。
那陶俑的面容,赫然是已经被“斩首”的苏家大少爷,苏楼台。
这尊陶俑并没有像老太爷那样整体脱落,而是从头顶开始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刷——
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