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下来时,正脸朝着茶楼的方向。
那张脸上,依旧挂着那诡异的、嘲弄的笑容。
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,有的叫好,有的吓得捂眼睛。
“死了。”
褚刑放下茶杯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,“真就这么死了?”
“脑袋都掉了,还能不死?”
铁山哼了一声,“除非他是神仙。”
陆兴民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:“死是死了,但这股子气……散得太快,也太干净了。”
秦庚收回目光,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在他心头挥之不去。
苏楼台这种人,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送上断头台?
但这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,验明正身,做不得假。
“走吧。”
秦庚站起身,“戏散场了。”
几人也没了喝茶的兴致,各自散去。
秦庚没回叶府,而是转道去了浔河码头。
……
浔河边,伏波司卫所。
这里比前几日清净了不少,重伤员都转移到了后方的砖瓦房里养着,帐篷撤了大半。
秦庚推开一间大病房的门。
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赤松道长正靠在床头,脸色蜡黄,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。
他那身道袍挂在床边,上面还残留着那日雷法反噬烧出来的焦痕。
旁边几张床上,躺着的是虎犊子、苗小蓝和曹小六。
夏景怡伤势稍轻,但这会儿也只能坐在轮椅上,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。
“五哥来了!”
曹小六眼尖,第一个叫出声来,想起身,却扯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别动。”
秦庚快步走过去,按住曹小六的肩膀,顺势在他手腕上搭了一下。
脉象还算平稳,就是虚。
“怎么样?今儿个感觉如何?”
秦庚笑着问道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哎,别提了。”
虎犊子叹了口气,那一身腱子肉如今松松垮垮的:“五爷,你是不知道这日子有多难熬。天天喝苦汤子,嘴里都淡出鸟来了。我想吃肉,哪怕给我来个肘子也行啊。”
“想吃肘子?我看你是想死。”
旁边给虎犊子换药的一个百草堂学徒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,“郑掌柜交代了,你这内脏受损,只能喝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