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非要把兜里那几个带着体温的铜板往桌上拍。
秦庚手腕一抖,那一摞铜板像是长了眼睛,又稳稳地落回了汉子的衣兜里。
“留着买俩烧饼吃吧。”
秦庚没抬头,拿过一块抹布擦了擦手,“下一个。”
坐在不远处柜台后的郑通和,一边拨弄着算盘,一边用余光瞅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这师弟,心沉下来了,身上的那股子杀气,也渐渐藏进骨头缝里了。
下午未时,秦庚便会离开百草堂。
他不回叶府,而是在津门的大街小巷里转悠。
手里拿着个罗盘,也不真用,更多时候是拿在手里把玩。
这几日,他接了几个风水上的小单子。
不大,都是些类似于“家里那口井不出水了”、“新修的灶台老是灭火”、“老太太晚上总听见房梁上有动静”之类的琐事。
钱不多,事儿碎,但秦庚乐在其中。
他把这当成是一种修行。
风水,讲究的是藏风聚气,讲究的是人与天地的和谐。
以前他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如今随着【风水师】经验条的一点点上涨,他看这津门的一砖一瓦,似乎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韵味。
这一日,日头偏西,把巷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秦庚被一位姓赵的员外请进了城东一处三进的大宅子。
赵员外是个做布匹生意的,满面红光,但这几日却是愁眉苦脸。
“五爷,您给掌掌眼。”
赵员外一边引路,一边擦汗,“自从上个月把这西厢房翻修了一遍,家里就不太平。先是小妾走路平地摔跤,磕断了门牙;再是家里养的几条锦鲤全翻了肚皮。昨儿个晚上,我那刚满月的小孙子,哭了一宿,怎么哄都不停。”
秦庚没说话,背着手,在这院子里慢慢踱步。
这宅子坐北朝南,格局方正,按理说是富贵安稳的相。
他走到西厢房门前,停下了脚步。
新修的西厢房,用的是上好的青砖红瓦,看着气派。
秦庚眯了眯眼,目光落在了西厢房的房顶上。
那房脊修得有些高了,而且为了美观,脊兽用的是鸱吻,嘴巴大张,正对着正房的窗户。
“这房是谁给你修的?”
秦庚问。
“是个南边来的老师傅,手艺好着呢。”
赵员外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