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的意识还有些模糊,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,但最清晰的,还是胸口那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低下头,看到胸口缠着的绷带。
秦庚试着动了动手指,然后是手臂。
出乎意料的是,那条被一拳打得骨骼粉碎的右臂,此刻竟然已经恢复了知觉,虽然依旧使不上力,但那种骨头已经重新连接在一起的感觉,是骗不了人的。
他伸手解开胸口的绷带。
绷带下的伤口,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,此刻竟然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、暗红色的血痂,血痂下的新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、愈合。
龙筋虎骨。
这天赋带来的,不仅仅是坚不可摧的骨骼,更有这骇人听闻的生命力和恢复力。
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伤得都重,但却是好得最快的一个。
秦庚撑着床板,缓缓地坐了起来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依旧牵动了胸口的伤势,肺部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,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。
但他还是站了起来。
双脚落地,虽然有些虚浮,但终究是站稳了。
他就在这营帐的空地上,缓缓地、一招一式地,打起了形意拳的起手式。
动作很慢,很滞涩。
每一次发力,每一次转圜,都会让胸口的伤口和还未完全愈合的肺部传来针扎般的剧痛。
汗水,很快就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拳架的展开,体内的气血正在被调动起来,加速着伤势的恢复。
那股盘踞在体内的阴毒煞气,也在那至刚至阳的龙虎真意催动下,被一点点地消磨、化解。
秦庚的心神,沉浸到了自己的身体和那本《百业书》中。
他看到,【武师】那一页的书页,正在无风自动。
上面的等级,已经悄然从“三十二级”,变成了“三十五级”。
那一场生死之间的大恐怖,那一次毫无保留的精气神爆发,在那尊恐怖陶俑的压力下,反而让他破而后立,在武道一途上,又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他在这边打拳,可把旁边负责看守他的那个小兵丁给吓坏了。
“哎哟!我的爷!秦五爷!”
那兵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连忙冲了上来,想扶又不敢扶:“您这才刚醒,可不敢这么折腾啊!这要是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