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神,所谓的君,其实并不只是力量的堆砌。
水君,掌管水域,护佑一方。
这“护佑”二字,才是核心。
百姓把他当成了救苦救难的神,这份感激,这份念力,就是香火。
虽然他没有立庙,也没有塑金身。
但这寒山寺的施粥棚,这百草堂的义诊桌,在百姓心里,就是他的庙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秦庚看着自己的双手,隐约间,他能感觉到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白色气流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融入那颗铜莲子中,最后钻进他的身体。
那铜莲子变得更加温润,甚至在微微跳动,像是一颗心脏。
“为神者,当庇佑一方。”
“这水君的修行,无非就是一方神明,庇佑一方水土平安。”
秦庚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这三天的忙碌,不亏。
不仅郎中上了层次,水君职业也摸到了新的门槛。
而且,时间到了。
他又该下去了。
秦庚转身,找到了正在指挥车行兄弟分发晚粥的算盘宋。
“老宋。”
“哎,五爷!”
算盘宋一路小跑过来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,这几天虽然累,但他看着车行在难民中的威望越来越高,心里也是乐开了花。
“我要出趟远门,大概两三天。”
秦庚看着算盘宋,语气严肃:“这施粥的事儿,不能停。”
“钱不够了,去我宅子里拿,我床底下那个箱子里还有几条小金鱼。”
“粮不够了,就让兄弟们去乡下收,高价收,哪怕是用大洋砸,也要把粮砸出来。”
“五爷放心!”
算盘宋拍着胸脯保证:“只要车行还在,这粥棚就塌不了!咱们现在可是这几万人的救命恩人,谁敢动咱们的粥棚,这几万人能把他撕碎了!”
“嗯,盯着点卫生,别闹瘟疫。”
秦庚最后交代了一句。
“走了。”
他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入了夜色之中。
那背影,有些萧索,却透着股子如山般的坚定。
地上是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。
地下是危机四伏的暗河龙脉。
他秦庚,得去地下,给这地上的人,杀出一条活路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