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覃隆巷的小院里死寂一片。
屋内没点灯,只有窗棂透进来的月光,惨白地洒在八仙桌上。
桌上放着个粗瓷碗,碗里盛着那株从元山断崖抠出来的地肺火芝。
这玩意儿离了土,热度反倒更胜几分,那伞盖上的金色纹路像是活的血管,在黑暗里一鼓一缩,散发着一股子硫磺混着异香的味道。
秦庚赤着上身盘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捏着根银针,在那火芝的根部轻轻一挑。
“滋啦。”
一声轻响,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。
那银针尖瞬间变得乌黑,紧接着又被高温烧得赤红。
“好猛的火毒。”
秦庚眯着眼,指尖在《百业书》的【郎中】页面上划过。
十级的郎中天赋【识百草】让他对这东西的药性了如指掌。
这不仅是补药,更是毒药。
常人若是敢直接吞,那便是吞碳入腹,顷刻间肠穿肚烂。
但这火毒对于修习龙虎真意的秦庚来说,却是淬炼骨髓最好的“砂纸”。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秦庚没再犹豫,手指如刀,切下火芝伞盖最中心那一块铜钱大小的精华,仰脖扔进嘴里,都没敢嚼,直接咽了下去。
“轰!”
东西刚一入喉,就像是吞下了一颗拉了环的手雷。
一股子灼热的气流顺着食道炸开,瞬间冲进胃囊,紧接着化作无数条火蛇,顺着经络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里钻。
疼。
钻心剜骨的疼。
秦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,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。
“龙虎交征,锁!”
秦庚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体内的脊椎大龙猛地一震,那股刚刚领悟的“病虎”之意在这一刻起了大作用。
他没有去对抗这股热流,而是极力放松皮肉,将那一身的精气神死死锁在骨髓深处。
那热流找不到宣泄口,只能往骨头里钻。
“咔吧……咔吧……”
寂静的屋子里,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骨骼爆鸣声。
那是火毒在烧蚀骨髓中的杂质,在把那原本就坚硬如铁的骨头,烧得更加致密、更加纯粹。
秦庚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。
每一寸骨头都在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