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泛起了一抹潮红,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脸就流了下来。
“活了……活了……”
秦庚看着这一幕,思绪一下子被拉扯到了几年前。
那时候,也是这么个冷死人的天。
他也像条野狗一样,缩在那个满是泔水味的墙角里。
徐春把他捡回来的时候,他已经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那一晚,是几个大窝头。
他那时候不懂事,饿疯了,觉得那就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他一口气吃了五个。
喝完之后,肚子里像是揣了个火球,涨得他在地上打滚,疼得直叫唤。
要不是徐春给他灌了催吐的药汤,又揉了一宿的肚子,他秦庚这条命,那天晚上就被那五碗粥给收走了。
“小五……小五……”
那时候大家都这么叫他,就是因为那五碗差点要了命的粥。
“五爷,想什么呢?”
李狗的声音把秦庚拉回了现实。
秦庚摇了摇头,把那点陈年旧事甩出脑海:“没什么。让弟兄们盯着点,尤其是那些孩子,多给撇点浮油。”
正忙活间,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这马蹄声极重,踩在青石板路上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人群一阵骚动,不少难民吓得端着碗就要往船上跑,以为是官兵来抓人了。
“都别动!”
秦庚一声低喝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子化劲宗师的穿透力,稳住了场面。
他转过身,看向街口。
只见一队身穿锦衣、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疾驰而来。
打头的,正是护龙府副司正,赵静烈。
这位小侯爷今儿个脸色严峻,手里提着马鞭,身后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伏波司精锐。
“吁——”
赵静烈在栈桥前勒住马缰,那匹枣红色的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
算盘宋吓得腿一软,差点没跪下。
完了,怕什么来什么,官府的人来了。
赵静烈居高临下,目光如电,扫过那一排排的大铁锅,扫过那些正在喝粥的难民,最后落在了秦庚身上。
“秦庚。”
赵静烈翻身下马,马鞭在手心里轻轻拍打着:“这动静,是你搞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