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铁锅支起来!马来福,带人去寻柴火!动作都麻利点!”
“龙王会的弟兄,把船靠过去,搭跳板!别让人挤下水!”
这一声令下,码头上顿时忙活开了。
几口直径足有五尺的大铁锅一字排开,下面塞进了干柴,火苗子“呼”地一下就窜了起来。
水是现成的江水,虽然浑了点,但烧开了也能喝。
米袋子被划开,白花花的米虽然不多,大多是陈米和碎棒子面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那就是救命的金沙。
“都听好了!”
徐春手里拿着个大铁勺,站在锅台边上,对着那些已经开始骚动的难民吼道:“谁要是敢抢,谁要是敢乱挤,老子一勺子敲碎他的脑壳!排队!一个个来!”
难民们闻着米香,哪里还听得进去,一个个疯了似的往栈桥上涌。
“啪!”
李狗带着几个车行的壮小伙子,手里拎着从车辕上拆下来的硬木棍子,毫不客气地往地上狠抽了几下。
“退后!都他娘的退后!”
“谁敢炸刺儿,这棍子不认人!”
在棍棒的威慑下,人群终于稍微安分了一些,开始歪歪扭扭地排起了长队。
第一锅粥很快就滚了起来。
但那根本不能叫粥。
一大锅水,里面也就撒了两把米,再扔进去几个切碎的馒头块。
拿勺子一搅和,清汤寡水,连个米粒都难得一见,也就是个米汤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稀了吧?”
旁边有个好心的小旗官看不下去了,小声嘀咕道:“五爷,咱也不差这点米啊,这喝下去顶个什么事儿?”
秦庚站在锅边,看着那翻滚的米汤,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你不懂。”
秦庚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这帮人饿了太久,肠胃都缩成了一团纸。这时候要是给干的,或者给稠粥,吃下去肚子一涨,人立马就得死。”
“先喝水,喝米汤,把肠子润开了,把命吊住了,明天再给稠的。”
那小旗官一愣,没再说话。
徐春也是个老江湖,懂这个理儿,每一勺盛下去,都是满满的一勺汤,里头带着点碎米星子。
“喝!都慢点喝!别烫死了!”
一个干瘦的老头颤巍巍地接过破碗,也不顾那汤滚烫,仰脖就往嘴里灌。
“咕咚、咕咚……”
热汤下肚,老头那惨白的脸上瞬